2007年7月31日 星期二 间有雨
来到贵州已经一周有余了。自从到了贵州,便辛苦地与辣椒和坚硬的米饭打起了攻坚战。一向自诩胃口很好的我,每顿饭后也有了吃了一肚子石头的感觉。这两天,嘴里也终于长起了一队一队的溃疡,好疼啊。今天是到紫云县农业办公室报到的第二天,主要任务是随单位里的罗主任到宗地乡湾塘村给当地农民做一个关于养殖和农作方面的相关知识的培训。 路上听罗主任介绍宗地乡的基本情况。说到缺水,提起当地的党委胡书记。由于每年用于矿泉水的开销太大,每逢有领导来开会、报告时,胡书记便有意到外面水塘扛两桶水回来给大家喝。听后不禁微笑。 宗地乡有我们同校的另外一个志愿者。见了这位同学,虽然相别才短短三日,且以前关系也不大熟,可仍然是格外亲切,一种终于见到了亲人的感觉。我觉得最主要的原因是贵州话我们还基本上听不懂。在一个语言不通的环境里,人很容易感到孤独,这个时候见到了说同一种语言的人,便显得格外亲切。更何况在这遥远的祖国大西南,我们本来就是同校同学。 乡政府的院子里有株向日葵,长得比旁边的小树还高,足有4米多。茎杆上密密麻麻,结了至少有40多个葵盘。这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宗地的超级向日葵”。 在乡里吃过午饭,便驱车去湾塘小学,在那里上培训课。在各位领导动员讲话之后,专家们便开始上课了。由于都说贵州话,我是一句也听不懂。看板书只是大致了解了是做了养猪、养牛和农作物防止病虫害等一些专题讲解。村民们都很热情积极,看起来很欢迎这样的活动。只是教室小,人多,人们都挤在一条条长凳上,听起课来一定相当难受。 在这段时间里,我负责为村民们拍照,以备以后做绿色证书时使用。于是一张张写满沧桑和苦难的脸从我的镜头前一一走过。我不敢仔细端详他们,我怕从他们的眼角看出爷爷的坚忍奶奶的凄惶,父母的沉痛与无助,兄弟姐妹们的惶惑与怯弱;我怕我抑制不住的感动与心酸涌出心田,涌过喉咙,涌进我的双眼。 晚饭在学校的院子里进行。村民们十余人一“桌”,围一脸盆而蹲,盆里是小半盆白花花的猪肉。人们说说笑笑,吃着这可能平时是奢侈品的饭菜,喝着自家釀的土酒,热闹地“蹲”在一起。席间,村支书感动地接过罗主任塞给他的几百元的饭钱;一位老大爷颤巍巍地过来向他们的胡书记告辞,并祝他健康、工作顺利,胡书记慌忙站起来致谢……几条狗在人们腿下钻进钻出,拾掇着人们扔在地上的骨头。 我想起了几年前在一本杂志上看到过的一句话:苦难在何方绽放着异彩,那么那里必然有着一种天堂。多少年来,许多名人名言忘记了,可偶然见过的这句话,却一直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因为我一直在追寻着这种天堂。 当地自酿的土酒俗称“biang当”酒,因为这种酒喝得多了之后,人们虽然感觉不出醉意,可走着走着,会“biang当”倒下。说明这酒看起来不起眼,可是后劲大。我虽喝了小半碗,可是回县城的路上确实有点手脚发麻,头重脚轻。 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我不知道祖国像这样的村子有多少,但知道一个,我会铭记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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