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支教生活已经过一年了,经过了两个学期的工作,一眼就能让大家看出来的那就是我瘦了。是啊,我瘦了……去一称----真的!比去的时候整整瘦了二十斤,看来支教的确是一个可以减肥的好方法,当然这只是说笑。
记得我从家里出发到贵阳,由于每天班车很少,所以是不约而同的和几个同去长顺支教的同学坐同一辆车。更有意思的是我们从贵阳坐的车,车子经过青镇的时候上来的是一批到贵阳来培训的县所有小学的校长,他们听说我们是去长顺支教的大学生,各自都夸起了各自乡镇的好处,我们也在仔细地听着,也大致了解了长顺县的一些乡镇,最近的,最远的,产烟叶的,产大米的,也谈到了安家落户….似乎这是一个千古不变的话题。
经过了十八个小时的车程,我们到了省城贵阳,那时还是早上八点左右,我们几个就搭了辆车从长途车站到我们的服务地长顺县,开了会. 会后局里安排我们吃完了饭,我们就被安排到住处,记得很清楚那天很热,我们十几个人有的各自行动了,有的就在房间里聊天。我们在县城总共呆了三天,因为我们乡的领导还在县里开会,要等开完会了一起下到乡里去,近点的乡镇已经安排人把支教生接了回去,而我远点的就老老实实地在那里呆着,我们就自己活动。第三天,我们坐着乡里的车赶到新寨乡,很晚了才到。在乡领导的接待下我住在计生服务站安排屋子里,条件还算好。在这里住了多少天我也不记得了,反正,现在我还住在这里,我一到学校就被安排上了初一的课,并带了几个班音乐,我算了一下,平均一天有三节课,如果按一个星期五天来算,一个星期我就是十八节课,而且早读不算在内,其实中间也就只有一天的时间休,把我累得是焦头烂额。
刚开学没有多久,接到乡里的通知,乡要搞什么活动,我也得去参加,以为我是音乐系毕业的.
为了活动我把班上的课落了一大节,后面的时间我一直在赶课,可是赶起来的课始终没有正常上课效果好。到了期中考试,我带的哪个班的语文一个倒一,心里非常不是滋味,四处找原因,然后一步步地改进。
开始大家说我的课堂纪律没有管好,可是经过一个月之后大家反映我们班的出事率是最低,纪律是全年级最好的。可是又有一个问题摆在了我的面前,班上的学生都很喜欢我,都很听我的话,纪律是好了,但是他们坐在那里似乎都没有反应,不爱动脑筯,我便在每一次上课时慢慢引导他们,让他们开始慢慢地主动地动脑筯,可是毕竟到了年终,要期末了,时间不够了。值得欣慰的是我们班的语文还不算是最差的。我想我还是有信心带好他们的。
在这段时间里,从开始我说着普通话,到现在一口地道的方言;从根本不会课堂组织到可以引导学生回答问题;从大学里每天睡到八九点,到现在每天在学生没有起床之前就起来,在学生睡觉后还不能去睡;我改变了太多的习惯。然而有了这些习惯,或者说有了这种精神,那么以后我即使不再从事教育,不再在这个山沟沟里,我也同样能胜任一切能够胜任的工作。
很快,一个学年将过去了,快放暑假了,我一心想着要回家,回到家里,想把存了一个学年的钱,再问同学借点买台二手电脑。可能速度不快,但是我想我不能与外界失去联系。我想一学校多联系,把外面最新的东西带到那里。
回想起上学期,我一到学校,从唱第一首歌开始,我的“名声”就越来越大,我把我在现在里学的东西大多都教给了学生。结果在上学期那种高强度的工作任务下,他们喊我去该乡里面编舞蹈,我几乎还是随叫随到。记得最深的便是有一次我在校长办公室里坐着,结果手里拿着杯水就睡着了,大家看着我这样便不忍心叫醒我。
很快我就要离开长顺了,我告诉学生我要走了,他们的眼里我看到了转动着的泪水。可是我强忍住了,我告诉自己我是大人这个时候不能哭,要学会坚强.
问我支教苦不苦,我会回答你:当你真正地感受其中时,到这里来就不是混日子了,而是一种责任,一旦孩子们的成绩上不来我会觉得对不起他们,一旦学生有病痛我会感到浑身不自在,要是有人在外敲门我的神经会立即绷紧。
长这么大,你试过半个月不洗澡吗?长这么大,你见过在家里上厕所要下二层楼再进行百米冲刺吗?如果这些都没有试过,那我觉得你有必要来试试。
当然人还是现实的,我们自己还是要生存的,我们也不得不去面对现实,包括这里的老师们也常常跟我说,你到这里来不能说你什么都没有得到,但一定是失去的多得到的少。当我回头来思考时,的确到这里来资教,我们离开了繁华的城市、优厚的待遇,离开了自己的家乡、父母,离开了自己的恋人……
面对现实我听到了一种呼声“我不行了,我呆不下去了,太苦了,我明年不来了!我要出去找工作,我随便到哪里的待遇都比这里强!”的确这种说法一点都没有错,我们也不能去阻挡任何人追求他自己想要的生活,他们有权选择离开。因为我们毕竟生活在现实当中,家里有要我们孝顺的父母,然而没有钱怎么去孝?或许家里有等待我们成家的恋人,没有钱,我们怎么去面对自己心爱的恋人?
然而在现实中我也听到了另一种声音“谁要离开了?我决定接着干下去。你呢?”这句话里包含了太多、太多,从这句简单的话中我能体会到他的选择,体会到他的坚定,体会到他对山里孩子的一种责任,体会到他处事的一种原则,虽然他一样有要孝顺的父母,或许也一样有要迎娶的恋人,但是既然来了他就把这条路走到底!
我要说的是这些做法,并没有本质的错与对,在我看来只是一种选择,有人可以选择不来。有人可以选择来尝试,来了又走,去寻找更好的。有人可以选持坚持,不管多苦走下去。
而我却想选择挑战,挑战生活,挑战习惯,挑战寂寞,挑战自我。挑战可以让我的生活精彩,挑战可以让我的生命灿烂,挑战能让我快乐地活着,挑战能让我笑面以对生活中的种种困难。